短短五個月期間,我經歷了三場人生散席,這一次,直接大跨步到主祭的旁邊。
上週六凌晨一點接到電話,努力打起精神,用最直接的說法把小孩挖起來,搭計程車直奔醫院。一路從加護病房陪伴著公公到太平間,他就像沉睡著,很寧靜安詳。一路誦經移靈到一殯附近會館,清晨七點返回婆家。
週五晚上頭七,當晚已提早被要求住婆家,週六整個下午摺蓮花non-stop.
很多事情開始是用詢問的,後來發現就是要求。吃純素49天、連續住兩晚、摺蓮花,加上近距離就會有的不適應日常(小孩永遠穿太少、飯不能剩會下地獄繼續吃),點點滴滴累積到最後,只能開始接受自己無法完美,需要被討厭的勇氣,優先照顧自己的需求。畫線了,別人就不會一直踩進來,避免非常時期像以前一樣忍到最後大暴走,審慎拿捏分寸,必要時還是只能白目一下。
先生看起來壞掉了,我們的關係在這段公公住院四個月多來期間,曾經爆裂,但如今感謝他盡棄前嫌(看起來),關係算不錯的祥和,在經歷這場猶如出國般的文化大落差,感謝我們看事情的角度,大致上方向一致。當我小小黑掉時,他的脫稿演出讓我黑得黯淡些。但我深深明白,他再黑也是他們自己人,和我難以相比,以前會計較,現在覺得本來就不是從小一起生長的原生家庭,到底為什麼年輕時怨懟人家沒有把我當自己人。
信仰這議題,隨著年齡增長,開始變得很重要,我希望用甚麼儀式?別人未來怎麼悼念我?我的孩子呢?這些議題對我開始重要。也慢慢懂父母不時淡淡邀請我參與他們現在的教會。
當生命面臨善終,我希望信仰把我緊緊抓牢。因此,近來當我做這些法事時,我試著同理公公和婆家,他們也就是希望在最無助時,信仰成為他們的那張網,解釋回答了一切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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